旧世凉

养老ing(旁友豁杯茶☕)
见语C会拉黑

御凌待殇

△不要被标题骗了这是现代梗
△刑警愿×神偷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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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凌看见蓝愿递给自己的那张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让他觉得尤为醒目的是最后一行:死刑,缓期一年执行。

死就死,没什么好怕的。金凌接过那张纸,就像已经预见过这样的画面一般,龙飞凤舞地签完了字便抬头看向蓝愿,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并没有带金凌回到牢房的意思。

“不是缓刑一年吗?还不带我去牢房?”金凌偏头,用手在蓝愿面前晃了晃,问道,“手铐可是解开了,我随时都能逃出去。”

“你的缓刑,是我负责的。”蓝愿一把抓住金凌还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手腕,不留情面地戴上了手铐,“你的死刑也由我亲自执行。”

“所以呢?”金凌不屑地挑了挑眉。

“跟我回家。”

蓝愿特意向蓝湛请了一年的假,假期开始于金凌的缓刑开始时间,并终止于金凌的死刑那天。

蓝愿的住处并没有监管局那样的完备设施,也没有遍布各处的监控摄像头。按金凌的身手来说,只要是他想走,就没人能拦住他,可蓝愿有种莫名的自信可以看好金凌,而他用来束缚金凌的工具就只有一副手铐。钥匙自然是不会让金凌知道在哪里的,而且蓝愿也没有让金凌接触到任何尖锐物品或者其它有可能打开手铐物品的打算。

金凌十分不喜欢蓝愿家的装饰风格,以淡雅为主题,一点都没有凌架于人之上的霸道豪气,而且食物也很是清淡,相当不合金凌的胃口。然后现在他不得不一口吃掉面前勺子里的蔬菜,不然蓝愿会一直举着直到他吃完为止。金凌吃饭是蓝愿喂的,他们就坐在桌子的一边,蓝愿侧身过来喂金凌吃完了饭才会吃自己的那份,先开始由于金凌的不配合导致他们吃饭起码要花三个小时。

“你不能因为我是囚犯就占我便宜吧,这种事要怎么答应?”金凌被蓝愿带进了卧室,一张床,一叠被子,似乎是提前就准备好了的。

“你不在我身边,我很难保证你不会逃跑。”蓝愿一本正经地回答,“而且在我家是我说了算,对吧?”

金凌瞥了他一眼后一屁股坐在床上,对着蓝愿伸出手,“那你把手铐给我摘了,睡觉的时候不舒服,而且现在我衣服都脱不了。”

说罢蓝愿便蹲下来开始解金凌的扣子,很认真的模样,像是在给自己最宠爱的夫人更衣一样。

“你,你干嘛!”金凌红着脸向后挪了一小段距离,却被蓝愿按住了。

“刚才你沐浴不也是我帮忙的吗?”蓝愿解完了扣子以后才拿出钥匙打开手铐,又把金凌的右手和自己的左手锁在了一起,“好了,睡觉吧。”

“我感觉你根本就不是在看囚犯,哪有人会让囚犯和自己一起睡觉的!”金凌向外挪了挪,不料蓝愿却马上靠了过来,揽他入怀还把头埋在金凌颈间,把他抱得紧紧的,生怕他逃走了一般。

“不许逃。”蓝愿轻声说完,顿了顿,在金凌颈间蹭了蹭,又换上一副温和的嗓音道,“不要走……”

真是工作狂,做梦都想着抓我。金凌戳了戳蓝愿的脸,见他没什么反应便觉得蓝愿这是说梦话了,方才蓝愿还蹭得他有些痒,现在却是一动不动睡得安稳。

蓝愿并不是对所有囚犯都是这样,他喜欢金凌,非常喜欢。就像所有特级警官面对似乎是一生之敌的怪盗那样,他无数次与金凌擦肩而过,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他,抓不住他的人,更抓不住他的心。

他以为金凌可以这样一直自由下去,却不料那天蓝湛带回了金凌,还带回了判决书。他看见死刑二字之时与金凌的淡然截然不同,法不理情,他没办法找人求情,但是他觉得至少能让他陪金凌最后一年。现在他抓住金凌了,就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他走。

“所以说你这是变相囚禁。”金凌看向正在书房座椅上看书的蓝愿,“你去哪里我就要去哪里,你也太霸道了!”

“不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我才能保证你和我的安全。”蓝愿目不转睛地把书向后翻了一页,继续道,“也是为了防止你逃跑,完全有必要不是吗?”

“哼……”金凌坐在地板上用手支起头,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桌面后憋笑道,“蓝愿,你还真是人模狗样的,书都拿反了还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我想把你的两只手都锁在书架上。”蓝愿合上书,对着金凌摆出职业假笑。

“别别别我不说话了,锁一只手就够了。”金凌闭了嘴,他的左手现在和书架的一个桌腿铐在一起,只有右手可以自由活动,闲来无事便只好从自己身后的大书架上找些书打发时间。

其实这些书也大都是一些刑事案件的相关资料,金凌自然是看不进去的,而且金凌在书房,已经把书都拿反的蓝愿更是看不进去。蓝愿干脆放下书一心一意去看金凌,在他眼里金凌一直都比书好看,而且好看很多。金凌被盯得不自在了,把书高高举起挡住了自己的脸,装作在看书的样子。不过他实在是无法忽视蓝愿的炽热目光,金凌拿开书不满道:“你一直盯着我不累啊?一天到晚你都在旁边,我又没有解开手铐的工具,你用不着这么上心吧?”

“看书不好的话我们就玩游戏吧。”蓝愿道,“轮流说出自己喜欢的东西,你先来。”

“我喜欢我舅舅!”金凌虽算不上是个多情之人,对这类情话梗却也不是完全没有了解,为了避免蓝愿说一些奇怪的话,金凌几乎是脱口而出,而且又补充道,“超级喜欢,就是即便他说要打断我的腿我都会扒在他腿上不下来的那种。”

“我喜欢你。”蓝愿走到金凌面前捧住他的脸认真道,“就是听到你说喜欢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都会吃醋,想把你栓在身边一辈子,想永远都不分开一直都能陪着你的那种喜欢。”

“……可是一年以后你还是会杀了我。”金凌淡然耸了耸肩道,“你可以栓住我,却也只能栓一年了。”

“我想救你,阿凌。……别走。”蓝愿俯下身子轻轻吻住金凌的唇,纠缠撕咬一番却也迟迟不肯松开。

你病了,蓝愿。金凌合眸,任凭蓝愿将自己揽入怀越抱越紧,这种病也许一辈子都治不好。

金凌也喜欢蓝愿,不过并不是喜欢自家舅舅那样的喜欢,而是想要相伴一生的喜欢。这种感情萌芽于他们儿时相见之时,只是蓝愿的爱略带病态,他想把金凌拴在自己身边让他永远也离不开自己。

金凌轻轻环住了蓝愿的颈,他的手虽然只有右手可以自由活动,也足以让蓝愿感受到他的心意了。

“蓝愿,不走了,我以后都不走了。”金凌像是在安慰一个孩子,他揉着蓝愿埋在自己颈间的头重复道,“不走了,不走了……”

“你是我的。”蓝愿轻声道,“我一个人的。”

“好,你的。”金凌回应。

说罢颈间便被狠狠咬了一口,金凌吸了一口凉气,却也没有阻止蓝愿的下一步动作。地板上铺了一层毛茸茸的毛毯,空调正吐着暖气,再加上蓝愿的衣服也足以取暖了。

手铐的锁链被主人用力拉扯,不时发出碰撞的金属声响。呼吸交缠,金色眸底浮起些许水雾更添一层朦胧,与绯红面颊一同构成蓝愿喜欢的模样。

金凌是他的,谁也拿不走了。

那是金凌用自由换取的爱情,为期一年。

死刑执行的那天,刑场只有他们二人相对而立,金凌漠然地看着子弹朝自己的心脏飞过来,没有作出任何反应。枪响过后便是倒地声。蓝愿收了枪,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刑场。

第二天蓝愿便递交了辞职报告,他说他想去国外一处不知名的小地方生活,他说要在那里建造一座小小的莲花池,一处观星台,和一片名为不知处的小阁楼。

蓝愿带走了很多东西,安置好一切后,他来到了新别墅的地下室。他固定好手铐的一端,又把另一端扣在那位少年的手腕上。

那抹丹砂依旧鲜艳,和少年睁开的眸子相比却是失了神气。

“费那么大力气替我制造假死,好不容易出来了,还要把我锁着?”金凌道。

“要锁一辈子的。”蓝愿轻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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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失了智,阿凌才17还未成年……
△随笔写的不要当真

每次感觉自己平淡无奇什么也不会的时候总会遇到惊喜,曾经想放弃自己的时候却得到了希冀,希望以后可以安排好自己的人生,只为看到所爱的大家开心幸福的笑容!加油加油!

我坑故我在

△王者版
△追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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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金凌的射手很厉害,可以carry全场,不过仅限于江澄不在的时候。越想在舅舅面前证明自己,金凌就会越在意自己的人头数,导致不顾自身的脆皮体质冲锋陷阵然后被虐得很惨。

蓝景仪:大小姐你躲在我和思追身后啊不要冲去敌方团队中心!

金凌:不要叫我大小姐!

蓝景仪:可是孙尚香就是大小姐啊!

2、为了防止外甥过于激动,也为了尽量帮金凌拿人头,江澄选了法师,硬控的那种。

魏无羡:性感江澄在线诱惑,让小江澄看看你的心~

江澄:要不我们先打死这打野的吧……

3、为了保护好金凌让他有个更好的输出环境,蓝愿选了辅助。

金凌:下单。

江澄:中单。

蓝景仪:上单。

魏无羡:打单。

江澄:得了吧你还打单,蓝湛那家伙等你打完这局回家吃饭呢!

蓝愿:……(雅正,雅正!)

4、于是蓝愿被迫开创了辅助打野的新玩法:这是一位奶妈打野的辛酸史。

[全部]诸葛亮(敌队):你们家蔡文姬不跟孙尚香却跑过来抢我蓝,小老弟你怎么回事!!!

[全部]李白(魏无羡):我jio得阔以!

[全部]妲己(江澄):同上。

[全部]铠(蓝景仪):同上。

[全部]孙尚香(金凌):同上。

5、魏无羡:阿凌你长大了,应该学会独立了。

金凌:我觉得还没到时机。

魏无羡:可是时不待我,你终究有长大的那一天的,该学会去偷对面的野怪了。

江澄:不就一只猪么磨磨唧唧老半天了。

魏无羡:没有猪我怎么刷大!!!你看看阿凌经济都比我高两千了!!!

6、敌队打野已在草丛准备,下单射手遭遇巨大危机!!!

[孙尚香]击杀[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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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攻:妲己,李白,铠,蔡文姬

[全部]刘备(敌队):你们都不清兵的吗?四个人蹲草丛?!!!

[全部]李白(魏无羡):不蹲你蹲谁啊宝贝儿~

妲己(江澄):你最好不要让蓝忘机知道你说过这句话。

[全部]刘备(敌队):香香老婆你队友好凶啊,我都不敢接你回家了……

[全部]孙尚香(金凌):历史上就是个老牛吃嫩草的渣渣玩意儿,你不死谁死?

接下来的刘备遭遇了世界观的颠覆,他被出了物理装的奶妈追了半个地图并且被击杀了N次。

7、发育好的孙尚香开始了参团行动,一炮一个简直不能更舒爽。于是在对面偷了主宰后被作为众矢之的开始被针对。

[妲己]击杀[孙尚香]

……

[妲己]击杀[妲己]
[李白]击杀[妲己]
[铠]击杀[妲己]
[蔡文姬]击杀[妲己]
[孙尚香]击杀[妲己]
[孙尚香]击杀[妲己]
[孙尚香]击杀[妲己]
[孙尚香]击杀[妲己]
[孙尚香]击杀[妲己]
[孙尚香]击杀[妲己]

……

魏无羡:阿凌够了吧?她也就杀了你一次而已啊……

金凌:谁让她和舅舅用一样的英雄,不打死她太对不起舅舅了!

魏无羡:也是!毕竟江澄比她诱惑多了!

江澄:要不你去死一死?

8、经济后来居上的敌队后羿终于开始了精灵王的复仇行动!!!

去吧皮卡丘!!!后羿的大鸟狠狠撞在了妲己头上,站在原地眩晕被后羿疯狂输出之际却被对面公孙离一把伞推回防御塔里去,脱离了后羿的攻击范围。

[全部]公孙离(蓝曦臣):小心哦。

[全部]后羿(敌队):帮忙举报一下公孙离谢谢,自从这货看见你们队妲己后就泉水挂机到现在!!!好不容易出一次泉水居然是帮对面!!!

[全部]诸葛亮(敌队):不知道你们家妲己有什么魅力,把射手迷得鬼迷心窍的。

[全部]孙尚香(金凌):比你们家的有魅力就对了!!!

[全部]李白(魏无羡):我们家妲己可是男女通吃的,你们不会懂的~

[全部]妲己(江澄):……

9、眼看又一条主宰刷新并且被李白打了下来,优势很明显了,蔡文姬也跟着孙尚香推掉了敌方高地。

蓝愿不禁热血沸腾:阿凌,待我们胜利之时,接受我的告白可好?

于是魏无羡江澄蓝景仪眼睁睁地看着正要离开敌方高地的孙尚香一个反向翻滚进了敌方水晶的攻击范围一动不动:[敌方水晶]击杀[孙尚香]。

蓝愿:……我奶得了你们的HP,却奶不了我自己的心。

10、金凌的网终于不卡了,他记得卡之前自己放了个一技能来着?

回过神来以后发现自家残血奶妈已经被诸葛亮的元气弹锁定了,复活不久的孙尚香立马翻滚加闪现帮他挡了致命一击。

蓝愿:阿凌?

金凌:???

蓝愿:阿凌我要奶你一辈子!!!

金凌:别,你再不去上路蓝景仪就要被群殴致死了。

11、蓝景仪面对敌队后羿花木兰丝毫不怂:疯鹰铠甲!合体!!!

您的好友砍王已上线。

[铠]击杀[后羿]
[铠]双杀[花木兰]

蓝景仪:啊哈哈哈哈哈哈暴击流砍王了解一下?

然后残血的他被姗姗来迟的敌队妲己拿了人头,全局唯一的一个人头。

12、金凌:没事蓝景仪,我帮你报仇!

蓝愿:我帮阿凌替你报仇!

然而刚说完这句话对面水晶就炸了。

Victory!

本队MVP是谁我不清楚,但是敌队MVP是公孙离无误了,战绩如下:
               击杀      死亡     助攻
公孙离        0          0           0
诸葛亮        3          7           1
后羿           3          9           3
刘备           2         10           2
妲己           1          17          3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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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英语的时候怕是受刺激了突然想起孙尚香的大小姐称号和金凌的一样,所以就写了这篇文。

△以后应该还会有这一类的文?

△PS:我真的被物理装的蔡文姬单杀过,也真的在残血被诸葛亮大招锁定的时候自家鲁班闪现替我扛伤害……
155555我喜欢这个鲁班QWQ
不过好可惜他不加好友咩QAQ

舅舅,天台风好大

△蓝愿×金凌
△云梦双杰友情向
△青春校园系列
――――――――
金凌今天想跳楼。

事实上昨天也想。

……前天也想。

自从遇到蓝愿以后一直都想。

自从遇见你,世界变得好闹心~这句改编的歌词对于金凌来说用来形容蓝愿真的是再适合不过了。天知道他一个富家子弟刚从国外转校到国内的一所重点高中,第一周就清白尽毁颜面无存还上了校园八卦期刊的封面成为了全校热点人物。

“舅舅,我还好。”金凌对着电话那头忙着处理公司事务的江澄说到。

除了我守了十七年的初吻没有了以外我真的还好。

“那魏无羡怎么给我打电话要我去学校?”江澄迅速签完字后把一大摞文件塞进秘书怀里,然后开始整理马上要召开的会议议程,“别以为你爸妈在国外就没人管得了你,在学校好好学习别天天给我惹乱子。”

“我知道!”金凌鼓了鼓嘴,“那舅舅你会来学校吗?”

“开完会再过去。”江澄冷冷道,“让我见见那个和你发生不愉快事件的孩子最后一面。”

“啊啾!”蓝愿揉了揉鼻子,面前的草稿纸已经被画满了函数图像和公式,终于在计算后得出了正确的数字。蓝愿翻到下一页去,把520写在了第一行。

他突然想起他的转校生同桌金凌,他的学号就是520。

今天是开学不久的一个大扫除日,金凌被安排到擦窗户的一组,而蓝愿帮忙拖地。本来这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工作任务怎么说都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去的,可偏偏就是凑巧了。金凌擦完窗户从窗台上跳下来的时候好巧不巧碰到拿着拖把一路狂拖的蓝愿,凭借着随便买一张彩票都能中五百万的欧气体质,金凌一脚踩上了拖把头,因为重心不稳不由自主地向蓝愿那边靠,而突然被迫刹车的蓝愿也是一脸懵地看着金凌扑向自己。其实这本来是个可以不用发生的事,以蓝愿的力气护住金凌并且站稳是不成问题的。偏偏蓝愿的死党蓝景仪总是和蓝愿一起,他本在蓝愿身后跟着狂奔,谁料蓝愿一个急刹让他猝不及防,直接从背后撞向蓝愿。导致的结果就是因为蓝景仪撞击力度大于金凌的撞击力度从而使蓝愿猛地扑倒了金凌,在送出自己珍藏已久的初吻时也夺走了金凌的初吻。

……好软。――蓝愿的第一反应。

……好重。――金凌的第一反应。

……好刺激。――蓝景仪的第一反应。

……好萝卜。――目睹一切的魏无羡班主任的第一反应。

……好小子!――听闻事情原委的江澄已经在自己曾经的办公室找到了一把紫色戒尺并且大有要一尺子砸在蓝愿身上的冲动。

没错,江澄在创办云梦集团之前是一名老师,工作地点就是金凌现在在读的学校。

“江澄冷静,他――还――只――是――个――孩――子――啊――!”魏无羡死命抱着江澄的腰硬是没让他甩出尺子,“你想想,思追儿怎么说也是阿凌初吻的爹,你要是把这孩子揍一顿阿凌该多伤心呐是不是?”

江澄一愣,然后转头看向金凌。

金凌无视了趴在舅舅腰间拼命朝自己使眼色的大舅舅,轻轻地,摇了摇头。

然后魏无羡迎来了江澄怒火短暂停滞后掀起的又一次腥风血雨,在让蓝曦臣和蓝湛带走蓝愿以后才松了一口气,开始劝导江澄。

“你看看你,都这么大人了这么沉不住气,和小孩子闹什么!”

“……”江澄难得地没有反驳,只是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浅的紫色光芒。

“……不过思追儿在这件事上确实是太冲动了,怎么能随随便便就亲阿凌呢!虽然阿凌任性了一点可是他又有颜值又有情商的,不能被别人家的猪给拱了啊你说是吧江澄?”魏无羡看着在自己颈间几乎能看见紫色光芒流转的戒尺咽了咽口水,“先,先把紫电放下,有话好说!”

“行,那你说说这事要怎么处理?”江澄放下了戒尺,毫不客气地坐在了自己以前的位置上。

“我这不就是叫你来商量嘛~”魏无羡把桌上的咖啡推到江澄面前,“思追儿和阿凌是同桌,以后少不了接触的,这些孩子的事还是要他们自己解决不是?”

“你换个座位就好了,多大点事。”江澄不屑道,“难不成你是想等姐姐他们回国了夫妻俩集体讨伐你?”

“嘿嘿~你们才舍不得打我~”魏无羡得意道,“思追儿是班长,性格又沉稳有涵养,以后会和阿凌好好相处的。再说了阿凌刚过来这边,对很多事情都不熟,让思追儿多陪他走走熟悉一下也挺好的不是吗?”

“你的教育方式和我的不一样,看在阿凌在这边上学的份上我也就不多管了。”江澄喝了一口咖啡,“既然你都有打算了,还叫我来学校到底是要干嘛?”

“难得你有空嘛,周末我们叫上蓝湛和大哥他们去游乐场呗~”

“你三岁啊还去游乐场?随便你们,反正我不去。”

“大哥可是你以前的同事!你就一点都不想他的吗?一起出去玩玩聚一下怎么了!”

“公司的人都是我同事呢,难不成人家谈个恋爱还非得把我带去做电灯泡?我可没那么无聊。”

“江澄,我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是不是该……”

“我突然想起来明天公司还有客人,先走了。”说着江澄便起身拍了拍金凌的肩,故作镇定道,“那小子敢欺负你就扁他,在学校凡事有魏无羡给你担着。”

“哦。”金凌看着舅舅逃也似的步子不免起疑:我是不是快有舅妈了?

其实有魏无羡担着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毕竟人际交往这东西得金凌自己摸索。而金凌心高气傲又不怎么爱和别人好好说话,做事也向来不愿多解释什么,于是在几天后金凌偶然瞥到别人放在蓝愿桌子上的校刊八卦:国民班长的恋爱候选人评选比赛!!!恭喜傲娇大小姐喜夺魁首!!!

国民班长是蓝愿,这个金凌知道,不过这个傲娇大小姐是谁?金凌翻到指定页数,自己和蓝愿的照片赫然映入眼帘,还有着可比娱乐八卦期刊的配文:大小姐有着高颜值和傲娇的性格,和国民班长温和宽容的性格相当搭配哦!撇开颜值都是一般人无法企及以外,他们的相处方式也不是大家可以轻易模仿的。大小姐对除了班长以外的人话都说不了几句,可谓是千金难求。而班长更是对大小姐有求必应,更是在开学不久就直接霸王硬上弓送出了自己的初吻!是不是相当霸气?接下来是同学们的表白墙语录……

蓝愿你这臭小子还我清白!!!金凌猛地合上了书,眸子里闪烁的怒火几乎可以把整个教室点燃。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我会是八卦期刊里的热门人物……说好的大舅舅会帮我担着呢???

魏无羡此时正拿着书在办公室翘着二郎腿惬意地享受着午后红茶,对于他手里正拿着的八卦期刊不免咋舌:“相当真实!”

“阿凌,你在想什么?”

蓝愿的声音传来,金凌却没有要抬头看他的意思,他早在心里已默默问候蓝愿千百遍了,现在看见他简直整个人都要爆炸,恨不得直接在自己腰间绑上炸弹点燃以后冲过去抱紧他一起被炸死算了。

我在想什么?

呵,我除了想不开还能想什么。

金凌努力克制住想要对着蓝愿竖中指的冲动起身对他摆出一个假笑,“我在想下个月的月考呢,圆锥曲线那一章我还没怎么复习。”

“哦哦,这个我刚好有整理的,借给你用吧!”蓝愿在抽屉里摸摸索索后递给金凌一个相当漂亮的笔记本,“我不着急用的,你慢慢来。”

“哦。”金凌一愣,僵硬地伸手去接,然后又突然想起十几个小时前被抢走初吻的那一刻,明明只是个意外也不能全怪蓝愿,毕竟虽然被压了但是是自己不小心先踩到拖把上的不是?这种小事还惊动了舅舅过来,实在是不应该。而且舅舅大发雷霆,估计吓到蓝愿了吧?

他忽而心生愧疚,把江澄教他做的铃铛塞进蓝愿手里去,“这个你拿着。”

“这是?”

“拿着就是了,问那么多干嘛!”

“好,我不问。”蓝愿收好了铃铛开心地把自己的抹额递了过去,“那么以后我们要好好相处啊,阿凌。”

“知,知道!”

那一天,金凌还是个懵懂少年,不知姑苏蓝氏有一条关乎抹额的家训:只赠所爱之人。

金凌还记得那是一次运动会,两人三足的比赛项目里金凌和蓝愿刚好抽签一组。轮流领绑腿绳时恰巧到了他们俩的时候被领完了。金凌想着用自己的发带也行,便伸手去头上摘,可是手刚碰到发带就被蓝愿制止了。蓝愿一本正经地取下了抹额系在了两人的腿上。

蓝景仪吃惊道:“思追,这一绑可是一辈子的。”

蓝愿点了点头算是认同,然后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笑道:“我不想阿凌披发的样子被别人看到。”

毕竟披头散发有损班级形象,算不得雅正。然而蓝愿并没有说出来,只是一脸温柔地看向金凌。

蓝愿本意:阿凌我很机智对吧⊙▽⊙

金凌会意:要不我还是现在就杀了你再自杀吧……@_@

众人眼里:霸道总裁范!!!不愧是国民班长!!!你们看那宠溺的眼神!!!大小姐好幸福呜呜呜呜!!!╤_╤

魏无羡:不愧是我种过的萝卜(* ̄︶ ̄*)

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在八卦期刊上看见自己和蓝愿也就罢了,平日里本来和自己关系不温不火的同学都因为喜欢他们的CP而对金凌投以炽热的目光,仿佛希望他俩再发生什么劲爆的事。

CP?金凌看见过这个词几次了,终于打算在今天弄明白是什么意思:

脑瘫:cerebral palsy,缩写为CP。

……

怎么说我们都不会得脑瘫的好吗!!!金凌合上单词书满脸的生无可恋,不仅没了清白还被污蔑得了脑瘫,人生简直不能更黑暗。

他决定在月考后向大家澄清一切!第一:他和蓝愿除了是同学就没有其它关系!第二:他没有脑瘫!

那天不冷不热,多云转晴,四级东南风转西北风。

江澄还是被魏无羡死缠烂打拖去了游乐场,金凌也是被同学们带到了教学楼的天台聚餐。

那天的聚餐很突然,突然到金凌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就被带到了天台,而那里已然布置好了一切,看得出来是早有准备的。

可是蓝愿和同学们都不知道,金凌恐高。

金凌发着颤打通了江澄的电话,因为不论遇到什么让他不安的事,听到舅舅的声音就会好很多,毕竟金凌也是江澄看着长大的。

众人觉得:应该是和江老师的严厉比起来没什么更可怕了才对吧!!!

嘟――嘟――

呼叫拨号的第二声,蓝愿捧着一束花站在了金凌面前:“阿凌,我喜欢你。”

“……”金凌愕然,“我,我也喜欢我自己。”

“蓝愿的喜欢是想和阿凌去见江老师,和阿凌领证那样的喜欢。”

“……你,你……”

电话接通,江澄的声音传来:“金凌?什么事?”

“舅,舅舅。”金凌木讷地接过蓝愿手里的花,“天台风好大。”

“……”江澄垂眸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单膝跪地的蓝曦臣,顿了顿,“这边风也很大。”

END
――――――
△我知道又烂尾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做事精力很难集中啊啊啊啊啊啊!本来一个搞笑的写成这样我也是服了自己了呜呜呜π_π

△我现在只想拿工资然后买买买:P
(做兼职真的好累哦QAQ

陪妈妈去医院
结果青梅竹马给我发消息问我在哪里
我说我回家了
他说我在你身后
……
我的天呐我现在慌得一匹=@~@=

晚莲不待旭日临

△蓝愿×金凌+温苑×金凌
△痞子苑上线
△对彼此都有好感前提
△有自取尊号,不喜勿看
△蓝愿温苑双生子设定:灵魂分裂后各自形成了完整的个体,不过因为温苑带走了大部分的灵魂碎片所以如果温苑死亡蓝愿是不能独活的,但是反向不成立。温苑单方面知晓自己与蓝愿的关系。
――――――――
“舅舅!舅舅快出来!”稚气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一阵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喘气声。
这小子又怎么了。江澄蹙了蹙眉,还是放下了手头的公文耐着性子去开门,“不是说过我处理公事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江澄话音未落便看见自己不过腰高的外甥还扛着一个男孩,虽然知道外甥是好心,但是也不免责怪道,“以后不要看见人就捡回来,莲花坞不是收容所。”
“知道了知道了。”金凌用一只手拨了拨江澄的腿然后背着男孩从江澄腿边挤进了书房。江澄的书房向来是众人避之不及的,生怕打扰了宗主大人处理族内各种事务然后挨上一鞭子躺上十天半个月,金凌却不怕。因为和金鳞台的同龄孩子合不来,所以金凌更喜欢往舅舅家跑。小孩子黏人,金凌也不例外。可是江澄处理文案时不喜别人打扰,那时金凌还小不懂事,只知道自己想跟着舅舅玩,便抱着江澄的腿死活不放手,还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家舅舅撒娇耍泼。在江澄多次警告无效以后便也懒得再说,默许了金凌进出书房。
于是云梦宗主每次处理公文时,腿上都会有个人形挂件的事实持续了三年。
“舅舅,我本来打到一只山鸡的,可是我去捡的时候被这个人绊倒了,看他昏迷不醒好像受了很重的伤就捡回来了。”金凌偏着头看向舅舅,但是觉得江澄的眸子里仿佛染上了一层浅浅的阴翳,便试探道,“舅舅?怎么啦?”
“云深不知处的弟子怎么会在云梦?”江澄看着男孩的抹额不免起疑,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叫了几个医师给他治疗,还通知了云深不知处的宗主过来领人。
“这位小公子非常人所伤,灵力受损严重,需要用特殊的药物做药引。”医师对着江澄拱手行礼,“可以治好,但是这药引怕是难寻。”
“什么药?”
“生人魂魄。”
“抽魂入魄这种事就算是温情也不一定能做到,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你打算让谁做试验品?”江澄摆了摆手示意找个稳妥法子再行治疗,医师却拱手道,“宗主大人,再拖怕是救不回来了。”
“……”江澄又何尝不想救这孩子,魂魄是深入灵魂的一部分,可以给,他当然会给,只是这孩子虚弱至此怎么能接受得了他的灵力。更何况,接受了便是一辈子的羁绊,这让他如何抉择。金凌看舅舅犹豫不决的模样便跑上前去扯了扯江澄的衣袖,稚气的声音响起,颇有他父亲济世的胸怀:“舅舅,用我的。”
那一年,八岁的金凌扛着十岁的蓝愿回到云梦,以渡魂魄的方式救下蓝愿一命。从此便建立了灵魂的契约,分割不断。
七年后,忘羡归隐,三尊离散,新三尊上任。
“阿凌,别来无恙。”
蓝愿笑得温婉,有了些成熟的气质,倒也让金凌想起了儿时蓝愿醒来以后抓着自己的手时的甜甜笑容,比他吃过的所有莲子都要甜。
“别来无恙。”金凌应了一声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开始了议会话题,“听闻最近有人扬言复辟温氏,你们怎么看?”
说罢金凌便瞟了一眼蓝愿,他是温家人,不知对会做何感想。蓝愿是云深不知处的弟子,总不会当上了三尊之一就不顾情理执意复辟温氏。想来就是针对蓝愿的谣言,金凌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众口难调,总要想个法子把这件事压下去。
“这种事人多嘴杂的,我们能怎么办。”蓝景仪撇了撇嘴,大有不想管的意思,“谣言都是不攻自破的,随他去!”
“你还真是放心,三人成虎,这么闹下去迟早会出事。”金凌直接打开了话匣子,继续道,“虽说当年温氏如日中天之际的荒谬行为我不能一一道来,但是若真有人打着复辟的幌子重新建立起一个庞大的仙门,怕是又有一堆事要忙了。”
“那大小姐你想怎么办?”蓝景仪往金凌那边凑了凑,见蓝愿神色不太自然后又小小地挪开了一点距离,“总不能派人去不夜天城守着吧?虽然那里算是空城,可是戾气深重,比义城好不到哪里去。”
“听闻最近有人在招纳贤士,而且就在不夜天城附近。”金凌把一本小册子放在桌上,那是他派人去搜集的关于温氏复辟谣言的信息。消息不多,却也足够指明调查方向了。
“阿凌打算去不夜天城查看一番?”
“嗯,眼见为实,明天就去。”这几天江澄让金凌练剑盯得紧,好不容易找个逃离练习的借口一定要好好把握!
“那我也准备一下。”蓝愿看向蓝景仪,“这些日子姑苏就劳烦景仪打理了。”
“好的好的,你去吧……”下意识地说完后便觉得哪里不对劲,蓝景仪直勾勾地盯着蓝愿,挑眉道,“等等,思追,你……要去不夜天城?和大小姐一起?”
“是啊,阿凌一个人去不安全,一起去有个照应也方便。”蓝愿对着金凌笑了笑,“你说是吧,洛莲尊?”
“洛莲尊”是金凌成为三尊之一后江澄给他取的尊号,金家家纹为牡丹,而洛阳牡丹最盛,江家的九瓣莲也表明了金凌的身份,所以取字“洛”,“莲”为尊号。在等待江澄取号的短短几分钟内,蓝家两个小辈比金凌都紧张,生怕这取名废的江宗主给金凌取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尊号,好在这次江澄提前和魏无羡商讨过,便没有说出什么惊人的字眼。三个小辈在同一天一起上任,所以在那天蓝愿也领了个“旭临”的尊号。
蓝愿执意要去,金凌也没有拦着,不过平日里都是他们三人组队一起去夜猎,现在少了一个活跃气氛的蓝景仪,多多少少会有些尴尬。因为是暗自调查,所以人手都没有多带,一路上金凌和蓝愿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虽然一路上没什么妖魔鬼怪,不过越是靠近不夜天城,金凌就越觉得心中压抑。到了不夜天城附近的小镇子时金凌便找了个理由提着岁华一个人出去了,本想着一个人出来透透气,不料却在一片小树林里发现了一个靠坐在树下的少年,他捂着伤口,全身都在发颤。
“喂,你没事……唔!”
金凌刚靠近了一点便被那猛地起身的少年警觉地掐住了脖子侧身按在了树上,少年腰间的伤口已然止不住地流着血,却还是恶狠狠的地盯着金凌,什么话也没说,却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蓝愿你做什么!”金凌召出岁华逼得他不得不松开手退了几步。隔开了安全距离,却还是不自觉地向他走了几步,“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谁伤的你?”
少年没有说话,先是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仔细回忆了刚才金凌的话后,才勾起嘴角笑道,“蓝愿?你认识他?”
“你不是蓝愿?”
“我是温苑。”少年径直向金凌走去,快撞到了也没有要停下的趋势,大有要靠在金凌身上去的势头。还好金凌防着他,提前用岁华横在了他面前:“干嘛!这么宽的路偏偏来撞我?活腻了是不是?”
“是啊,活腻了。”温苑眯起眼,装出一副娇媚的模样,把没有沾到血的右手食指放在自己唇上轻咬道,“可是你又不敢杀我,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地让你带回兰陵金氏养伤喽!”
“谁说我不敢!”金凌话音未落,岁华便横在了温苑脖子上,剑身倒映着温苑红色的眼眸,同样映照出不远处蓝愿的身影。
“因为我死了,蓝愿也活不了啊,阿凌。”温苑在金凌耳边轻声道,“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金凌瞳孔骤缩,他突然想起儿时的蓝愿,就是因为缺失魂魄所以才昏迷然后被自己捡到的。如今看来其实蓝愿会变成那样是因为双生子一般存在的温苑带走了大部分原本就属于蓝愿的魂魄,如果说金凌和蓝愿有着灵魂的羁绊,那么温苑和蓝愿同样也是。世间有双生子的人没有几个,想来蓝愿还不知道有温苑的存在。总之,温苑死了,蓝愿也活不了。
“阿凌!”金凌停滞了几秒的视线被拉回在赶来的蓝愿身上,他看金凌身上沾了点血便着急得不得了,一个劲地问东问西,生怕金凌伤到了哪里,在得到金凌的回答以后才注意到他身旁的温苑,不由得问道,“阿凌,他是……?”
“……是我家的客卿,是最近才出来接见客人的所以你应该没有见过。”金凌撒谎道,“他受伤了我们先带他回去吧。”
“好。”蓝愿看着这少年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不觉多了几分警惕,可是金凌也说他是客卿,也只好带回去了。
此后金凌身边便多了一个名为温苑的客卿,虽然仪表堂堂,举止却算不上文雅,经常和金凌拌嘴不说身上还经常挂彩,对金凌称作是和门生打架玩,实际上却是暗自谋划着什么,不过具体是什么除了温苑没人知道。
好巧不巧,在金凌适应了温苑的存在以后蓝愿那边又出了问题,不久前他和蓝景仪出去夜猎时救下了一个女孩,不是金凌的双生子,却也和金凌有着极为相似的容貌。蓝愿救下她以后让她回家去,不想她却跟了上来,对蓝愿说她已经没有家了,可否跟着蓝愿回姑苏去做个小丫鬟。身世不清的人不应该随便带回去,蓝愿犹豫之际性格直爽的蓝景仪直接给了回答:行,回去做个伙食姑娘也是为以后找个安身之处!
姑娘很是开心,一路上给他俩做了很多好吃的,蓝景仪一直赞不绝口,蓝愿却吃得没味,他一想到金凌身边时时跟着一位温苑就莫名不安。明明一样的脸,他认识金凌的时间还更长,为什么陪在金凌身边的却是温苑。身份什么的完全不应该成为他们之间的阻挡,金凌却总是不来找自己。他每次去找金凌要么是在处理公事要么就是和温苑出去夜猎,根本没有他插手的份。
蓝景仪看出了他的担忧,拍了拍他的肩道,“三天后的三尊聚首你把握机会就是了,大小姐再怎么眼瞎也不会看上温苑那冒牌货的!”
“景仪!”
“行行行,大小姐不眼瞎,温苑眼瞎,连我们家思追的人都敢接近!”
蓝景仪似乎很好地道出了蓝愿的心声,见蓝愿神色流露出浅浅笑意后便凑了过去,“思追啊,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你十岁那年回云深以后睡觉都念叨着大小姐的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走火入魔了呢!”
“别,别说了!”
蓝愿本来以为三天后见到金凌时他依旧可以和金凌像以前那样谈笑风生促膝长谈,可是这短短的三天时间里发生了一件事让他们产生了隔阂。
温苑潜入云深不知处盗走了蓝愿保存的以前搜集的不夜天城的资料,密道,储藏室,交通枢纽那些资料全被知晓了去。手下一路追踪温苑,空手而归,还告诉蓝愿:洛莲尊说温苑不曾出过门。这摆明了金凌是要护着温苑,不知为何,蓝愿对温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话,可以说是,厌恶。
因为金凌的关系蓝愿也没想过要处置温苑,只想让他归还文献就好。为此两人在金鳞台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本以为温苑会不敢见他,谁知他竟陪金凌来到了三尊议会。
蓝愿看着给金凌倒茶的温苑蹙了蹙眉,正巧那带回云深的少女上前换茶,蓝愿想道谢却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这姑娘家的名字,便直接问了,“还不知姑娘芳名?”
少女来云深有一段日子了,因为是蓝愿和蓝景仪带回来的所以周围的人对她也很是尊敬。她早就听闻三尊之一的旭临尊蓝愿温文尔雅,在那天蓝愿为她挡下鬼怪进攻时更是一见倾心,认定了此生非他不嫁。虽然在云深听闻旭临尊对洛莲尊分外上心,视若珍宝,可是一想到蓝愿对自己也很是照顾便不免得意起来,私下里还把金凌的一股子傲娇劲学得淋漓尽致。
她看了看还在与温苑品茶不怎么和蓝愿搭话的金凌,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便笑了笑行礼道,“小女子名为洛莲,大人叫我阿莲便好。”
本来和蓝愿有过争执的金凌就心情不好,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一听到这女子的名字和自己的尊号一样的字眼就更为烦躁了。金凌并没有很强的尊卑观念,所以他敢于顶撞舅舅江澄,敢于和族中长辈对着干,也能宽恕地位低的人做的错事。可是这尊号是江澄给他的,不管有没有魏无羡的主意,金凌就是认定了这尊号对自己的特殊意义,现在平白无故被一个女子用去了不说,还是个在云深服侍蓝愿的人。可是自己现在是三尊之一,也不能因为一个名号就置人于死地,那样不免给世人留下话柄,也让自己处境尴尬。
见金凌变得铁青的脸蓝景仪便觉得不大对劲了,他摇了摇蓝愿的胳膊轻声道,“思追,赶紧去哄哄大小姐啊,你看他都气成什么样子了!”
蓝愿却不理他,往金凌那边瞅了一眼后便对那女子道,“有劳阿莲换茶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蓝愿这行为在蓝景仪和温苑眼里实在是过于幼稚了,看得出来蓝愿是吃醋了,可是他们两个的事旁人也管不了太多,顶多助力一把,然而蓝景仪的助力蓝愿并不接受,看样子是打算和金凌死磕到底了。
女子见蓝愿没有说什么关于名号的话,更加确信了自己在蓝愿心中是比金凌要重要的,平日里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金凌在议会上大有被欺辱的感受,回到金鳞台后更是生气得不行,不仅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几天都没有出来,还不见任何人,也不吃饭,一个劲儿地批着公文,似乎要用公文里大大小小的事把脑子里的蓝愿挤出去才好。
别人不敢靠近书房,温苑却是胆大包天,不仅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还一挥手打掉了金凌手里的卷宗。
“你找死!”金凌一时气急召出岁华,也不顾是不是在书房这不宜打斗的场合了,挥剑招招致命,没有半分手下留情。
“喂喂喂,我好心来安慰你,你气什么?”温苑趁金凌不注意绕到了他身后,一把控制住他握剑的右手,“大不了你把我当成蓝愿,喜欢我就好啦!”
“谁要喜欢你!”金凌猛地挣脱了他,又挥剑朝他砍去,“要不是因为你,那什么洛莲也不会出现在云深!辱我不说还和蓝愿卿卿我我的恶心死了!”
“关我什么事?你自己不把握机会抓住蓝愿让别人抢了去,还赖到我头上了。”
“要不是你和蓝愿的关系使然我又怎会让你天天在我眼前烦我!要不是把你带回来他怎么会去找个洛莲回来!”
“那你想和他和好的话又不是没有机会,下个月的三尊议会,我帮你把那洛莲处理了去,好不好?实在不行我就去找舅舅,让他帮你教训蓝愿那小子怎么样?”
“滚!我舅舅也是你能随便叫的!”金凌对着温苑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挥砍,可这三尊议会确实是个机遇,却也是个麻烦。
金凌本来是想找个身体不适的理由应付过去,奈何蓝景仪已然预知到金凌还生着蓝愿的气不想来,硬是跑去莲花坞找江澄求了好半天情才让江澄派人给金凌知会一声。
金凌也只好去了,刚坐下来便看见了那洛莲站在蓝愿身旁伺候着。金凌装作没看到,几个时辰硬是一个字没说,茶倒是喝完了几壶。洛莲像是发现金凌的不满,更为得意地凑上前去给金凌递了一杯还很烫的茶,金凌本来是不想接的,可是经不住温苑催促便伸手过去,谁知这洛莲突然一松手,开水一般烫的茶洋洋洒洒地落在了金凌手上,还浸湿了桌上的文案卷宗。
“你!”金凌咬牙忍痛拍案而起,心想若不是蓝愿纵容,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出这么出格的事,便狠狠把矛头指向蓝愿道,“蓝愿,若你不想我来直说便是,不必这么欺辱我!”说罢便拂袖而去,强忍着眼泪快步走出了云深,刚到大门口便再也忍不住了,站在门口哇哇大哭起来。
“阿凌!”蓝愿追赶不及,回眸竟见那女子神色颇为沾沾自喜,不觉阴沉起脸缓缓道,“以后,不要出现在云深了。”
那女子尚未反应过来,想追上去狡辩却看见蓝愿的眸子异常冷清,张口想说什么一时竟也不知道该如何编造理由,纠结之际又听见蓝愿一句冷冰冰的话:“也永远不要让阿凌再见到你。”
温苑是第一个跟着金凌出去的,他是第一次看见金凌哭,还哭得稀里哗啦像个小孩子一样。他知道现在应该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是他并不会安慰人,只好跟在金凌身后寸步不离。
“你还跟着做什么!滚远点!”
“喂,你发脾气也找准对象好不好?又不是我把你烫到的……”温苑说完才想起金凌右手背上还有伤,也不顾金凌是不是在哭了,两步上前去把金凌还在擦眼泪的右手扯到了自己眼前。金凌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粗活,即便是练剑习武也几乎没有伤到过手,现如今多了几个又红又不大不小的水泡,别提多难看了。温苑满脸嫌弃地给他吹了吹以后咋舌道,“还真是最毒妇人心,这女人是有多恨你啊……”
温苑说着便不自觉地看向金凌的眼睛,微微红肿还泛着泪花,鼻子还一抽一抽地换着气。
“不许看我!”金凌自小要哭都是一个人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哭完了拍拍衣服整理一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哪里经得住温苑盯得这么的目不转睛,本来涨红的脸更是添了一层红晕。
“不看不看,我们回去擦药去。”温苑用衣袖给金凌擦干了眼泪,继续哄道,“别哭啦,一个大男人被那蛇蝎女子弄哭了传出去丢不丢人?你舅舅知道了要生气了。”
“谁是被她弄哭的!”金凌辩解道,“还不是那蓝愿!一点表示都没有。那女人用我的尊号还故意这样,要是舅舅知道了她死一万次都不够!”
“是是是,让她死去,离我们家金凌远点就行!”
“谁是你家的!”
拿着药赶来的蓝愿在他们身后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暗自握紧的手把瓷瓶捏碎了扎进掌心里也没有半分疼的感觉,只是心中有种隐隐的不甘心和懊悔。如果不是他同意带洛莲回姑苏金凌也不会受伤,更轮不到温苑来照顾。
怪谁?
怪我。
蓝愿垂眸想着,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来,将他掌心的血色冲淡了不少。
“大人,您的手受伤了……”扫地小童看自己刚扫过的地沾了血色倒也不吃惊,只是好心提醒蓝愿该去处理一下。
“我没事。”蓝愿注视着金鳞台的方向,轻声答道,“他的手,现在也很疼。”
“嗯?‘他’是谁呀?”
“不必多问了,待会儿帮我把药送去兰陵金氏吧。”
“是。”
“呀……下雨了……”蓝景仪看天空飘起了雨点便把窗边的牡丹搬进了房间里,拿起剪刀继续摆弄着那盆金星雪浪。那是金凌送给他的,当然蓝愿也有,可不知为何蓝景仪的牡丹就是没有蓝愿的开得盛。估计这些天蓝愿和金凌还会闹脾气,而蓝愿和金凌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情绪低落会疯狂工作,情绪激动还是会疯狂工作。现在好了,蓝愿气走了金凌还赶走了洛莲,一个劲儿地工作,蓝景仪“被迫”闲来无事,便学着蓝愿的样子修剪起那盆牡丹来。
本是一个惬意的午后,却又徒生事端出来,蓝景仪还没剪几片叶子便被属下打断了这份闲情逸致。
“大人,藏书阁失窃了。”
“什么书丢了?”蓝景仪放下剪刀问道。
“关于……不夜天城的战略图和关于化丹的禁术秘籍。”
“不夜天城?”蓝景仪暗道不好,“失窃前后可有何人去过?”
“有,是,是旭临尊。”
“思追?!”蓝景仪转念一想便猜出了拿走书籍的定是温苑,他并不是经常陪金凌一起过来姑苏,所以被认成蓝愿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毕竟他们的差别,在外貌上看,除了服饰就只有瞳色不一,一蓝一红,截然不同的色调,截然不同的性格。
金凌在书房里拿着文案漫不经心地浏览着,一心想着舅舅的教诲要好生管理家族,一心又是蓝愿那天对自己的不理不睬。尤其是一想到自己受伤了蓝愿居然连药什么的都不送一下也太不关心自己了,便更是压制不住心头怒火恨不得把云深再去烧一次。本就无心处理公事的金凌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听到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更是心烦了些。
“进来!”金凌耐着性子问道,“何事慌慌张张的?”
“旭临尊带了几个姑苏蓝氏的弟子过来,说是要找人。”
“什么人?”金凌蹙了蹙眉。
“要,温苑大人。”
金凌听罢便放下文案来到了议事堂,蓝愿打发走了跟随前来的人,一见到金凌,清明的眸子又不觉亮了几分。他上前几步直接抓起了金凌的手,似乎很是关心他的伤势,见金凌的手好得差不多以后还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才安心放下。
“阿凌,药还好用吧?”
“什么药?”金凌冷冷问道,他还是在和蓝愿赌气,大有一辈子都不要原谅他的势头。不过气归气,金凌确实不知道蓝愿说的药是哪里冒出来的。
什么药?自然是蓝愿派人送来治手伤的药。可是金凌并不知道,那小童把药给门生以后特意交代了是旭临尊给洛莲尊的,他候在原地看着门生去了金凌那边。正巧温苑外出有事,撞见了送药的门生,他拦下了门生勾唇浅笑道,“兰陵金氏家主总不至于还要用外人的药吧?是没钱还是没药?”
“可这是旭临尊给宗主大人的……属下不好打扰宗主大人,还劳烦温苑大人送过去?”
“行!”温苑答应得爽快,可待那门生离开没多远温苑便把药丢进了一旁的垃圾堆里,他回头对着身后穿着斗篷的人露出一个极为痞气的笑,“看看人家蓝愿多关心金凌,他们的事轮得到你来插足?还真是不自量力。”
“彼此彼此。”清冷又带有嘲讽的声音传来,摘下斗篷,那人竟是洛莲!见温苑的眸子沉了沉,洛莲又得意道,“你不也是,金凌受伤了你的担心程度可不亚于旭临尊啊,他又何尝正眼瞧过你一眼?情绪变化全在旭临尊身上。”
“‘金凌’也是你能叫的?”温苑的语气极其富有威胁意味,他眯了眯眼道,“你果真不像他,一点也不像。不仅不知尊卑,更是没皮没脸。”
“随你怎么说,反正你要的蓝愿的琴谱我也拿给你了,化丹秘籍你也该给我了。”
“拿去拿去。”温苑把刚刚到手的秘籍丢给她,满不在乎道,“杀谁随便你,不过不要动金凌,否则你哪只手碰到他,我就砍了哪只。”
洛莲不答,只重重地哼了一声便隐匿了去。
金凌还在房里和蓝愿有一句没一句地寒暄,气氛真是好不尴尬,恰巧这时候温苑推门而入,他早料到蓝愿会过来兰陵金氏这边要书,便在过来这边的路上遣人送了回去,反正他要的关于不夜天城的资料已经到手了,留着也没多大用处。
“呀,这不是旭临尊吗?怎么过来这边了?”温苑在金凌身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装作恍然大悟道,“哦!是来看金凌的手伤吧?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不劳您多费心了!”
“尚且不知阿凌受到了这么好的照顾,真是失礼了。”蓝愿故作礼貌道,“不过不知这位温客卿想要学习姑苏的何物,把书籍都带过来这边了。”
“你又出去鬼混胡闹!”金凌听了蓝愿的话也不由得蹙了蹙眉,转过头去狠狠地剜了温苑一眼。
“刚才已经还回去了,我只是想看看书而已,金凌你不是总说我不学好吗?我现在想学好了你又骂我!”
“骂的就是你,天天给我添麻烦!还让思追到处忙里忙外的!”
听见“思追”二字的蓝愿心中不禁大喜,想来金凌已经消气了,而书籍也已经完璧归赵,他也没有再与温苑纠缠的必要了,便直接拉过了金凌的手问道,“阿凌,明日可否陪我去夜猎?近日族中无事甚是烦闷。”
“啊?好。”金凌本能地回答了这句话,他还想着自己现在应该没有消气还要与蓝愿僵持才对,怎么会就这样答应了他的邀请,可是仔细想想似乎自己从来就没有拒绝过蓝愿的任何要求,一起夜猎,一起去云梦摘莲蓬,一起去姑苏听课……对,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答应了也不能改口了,便傲娇道,“先说好啊,我就是去看看,不是陪你!”
“好,去看看。”蓝愿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很是开心金凌能再次陪自己去夜猎。
那天蓝愿没有带上任何人,叫上了金凌便只有二人一道夜猎。与其说是夜猎,倒不如说是约会,因为蓝愿选的地点几乎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倒是月色清澄,白衣撩人,好一幅追凌的夜猎美景。
蓝愿和金凌并肩而行,一直谈天说地倒也是轻松舒适。蓝愿突然想起那在兰陵与金凌寸步不离的温苑,忽而有一种浓浓的危机感,便轻声道,“阿凌,温客卿待你如何?”
“怎么突然说起他了?”金凌也不排斥这个话题,没等蓝愿回答便继续说起来,“他就一小混混,一天到晚皮得断腿,不时还给我找几个麻烦,不过有时候鬼点子也挺多的。”
“那阿凌可喜欢他?”
“谈不上,你看我小叔叔喜欢薛洋吗?”
“那我和温客卿,阿凌更喜欢谁?”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金凌不觉红了脸,“我们是出来夜猎的,你问这个和夜猎又没有什么关系!”
“那我就直说了。”蓝愿停下脚步侧身一脸严肃地看着金凌,颇有仪式感地解下了自己的抹额系在了金凌的右手手腕上,“我蓝愿认定了人,便是一生都不会背叛,一生都会好好珍惜的。”
“你……”金凌还有些懵懵的,他记得这抹额好像是姑苏蓝氏子弟只能给亲近之人的物件,现在却是真真切切地系在自己手腕上,不免脑子突然短路。过了半晌,金凌才理清了思路,这妥妥的是在示爱啊!
没等金凌给出反应,蓝愿趁他还发愣之际轻轻地覆上了金凌的唇,又很快地移开了,除了唇间余热,什么都没留下。
“阿凌不说话,我就当阿凌答应我了,说好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啊?哦,一辈子。一辈子?”金凌顿了顿,又把蓝愿的手握紧了些,坚定道,“嗯,一辈子。”
后来几大家族一直相安无事,蓝愿和温苑不常见面,自然也不会敌对到哪里去。以前的谣言也不知为何都没有多少人提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蓝愿他们便也没有多管,闲来无事的时候三小只就会约好了一起夜猎,一起讨论养花花草草的教训。不过这些日子温苑却是外出得越来越频繁,有时甚至是彻夜不归。在家也不似从前那么无所事事了,要么是一个人待在藏书阁里研究一些图案设计,要么就是在抚琴阁学琴。金凌看在眼里,却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派人在夜里给他送去安神茶让他好好休息。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了一阵,时光如水般平淡,却也不知何时会掀起轩然大波。
不夜天城在一夜崛起,火光蔓延之处皆为焦土,寸草不生。而第一个收到攻击的,竟是姑苏。
蓝愿和金凌那时还在夜猎,收到蓝景仪的传讯蝶以后才匆匆赶回云深,那时城门外已然是一片火海。
“有人入侵为什么不开启禁制!”蓝愿和金凌挥剑一路杀进祠堂,眸子被火光映得通红,竟有些温苑的模样。
“刚开始受到攻击的时候,我们是要打开禁制的,可是蓝愿大人您在城门口不是已经用古琴击退了他们吗?”族中一个大胆的子弟回了蓝愿的话,一边焦急地向外看去,很是担心祠堂外的战况,却还是继续说着原委,“我们以为没事了就没多停留,去别处巡视了。谁知一柱香的功夫不到便来了一大批人不分青红皂白地胡乱杀人。我们一时调不来那么多人,被打了个猝不及防,这才如此狼狈,就连禁制也没来得及打开。”
“我和洛莲尊在夜猎,怎么会在城门……”蓝愿瞳孔骤缩,又是温苑!天色已晚,只要他换上姑苏蓝氏的校服便根本没人能认出他!即便是在白天都没几个人能分辨出来,更何况是在晚上!
金凌也突然明白了什么,温苑练习的琴是蓝愿的琴修谱,弹奏着一样的旋律所以姑苏蓝氏的弟子才辨不出温苑的真实身份。那他这些日子总是早出晚归是为了什么?金凌越想越不安,总是觉得温苑与不夜天城脱不了干系。
“思追,我去兰陵找人帮忙。”金凌召出岁华御剑而行,可是刚到兰陵他却发现温苑正坐在金鳞台最上层正座旁边的位子上。他稳稳落在了温苑面前,然后抬起手臂将剑尖压在了温苑的脖子上。这情景和他们第一次相遇很是相似,都是一方想要杀掉另一方,唯一不同的就是这次是金凌动了杀心。
“说,不夜天城是不是和你有关?”
“是。”
“进攻姑苏也是你的意思是不是?”
“是。”
“……你是想做第二个温若寒吗?”
“是。”
三问三答,温苑语气一直很是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幕,而金凌则是越问越气,气得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握着剑狠狠地瞪着温苑。
“但是我和温若寒不一样,我不想要整个天下,我只想要你,金凌。”温苑注视着金凌一字一句地缓缓说着,“我姓温,我有复兴温家的责任,就像你舅舅江宗主,哪怕只剩他一人,他也重振了云梦江氏不是吗?”
“可你这是与天下为敌!”
“我只是想拿回你的所有权,如果天下人都要和我抢,就只好都杀光了。”温苑的眸子里大有流氓地痞一般的无所谓态度,“反正我烂命一条,死了也不会有人关心,所以趁我现在还活着的时候就应该把想做的事做完,不是吗?”
“你他妈知不知道你的命是蓝愿的!你死了你让蓝愿怎么办!陪你去死吗!”金凌不由得大怒,一拳打在温苑脸上,力度不大,却也留下一块不小的淤青。
温苑蹙了蹙眉,脸上的伤和他以前和别人打架受的伤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他却觉得简直疼到心里去了,比他流落之际被别人用脚踹,用硬馒头丢的时候都要难过,都要委屈。
“你若停手我还可以替你求情,你若是执意如此,便是背水一战,一失足成千古恨,到时候就算是蓝愿也帮不了你知不知道!”
“凭什么我做事还要他的宽恕!”金凌一提到蓝愿温苑就气不打一处来,在他看来金凌的心里永远都有着蓝愿的一席之地,明明蓝愿就那么一个人,却把金凌的心占得满满的,一毫一厘都不愿分给自己。
可是他再怎么生气也是生蓝愿的气,不该对着金凌发火,便又恢复了以往的声调:“要我停手也行,你随我回不夜天城去,我可以保证什么事都不会违背你的原则。而且我允许兰陵金氏的弟子过来给你送文案卷宗,绝不阻拦。”
“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明明就是蓝愿过分!自小便压着我,现如今我离了他,可以独自生活下去,还找到了心悦之人,他却还要和我抢,你说到底是谁过分!”温苑说着便用指尖拂过了岁华,挑衅道,“金凌你看不惯我大可以现在就把我就地处决,我决不反抗。”
“你敢威胁我!”金凌自小便是侠肝义胆,最恨这些背地里的小动作,现在真是恨不得当场骂温苑一顿。可是转念一想,若温苑继续发起战争,世人陷于水深火热不说,到时候仙门百家怎会容他这般放肆下去?他若挡不住被处决,便带着蓝愿一道离了去。可假如温苑谋划已久,人手充足,可以与仙门百家抗衡,那时两败俱伤,温苑受伤也是金凌不愿看到的,现在他去不夜天城确实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别无他法。
“……什么时候出发?”金凌缓缓收了岁华轻声道,“你说过的,我去以后便不许为难任何人。”
“好。”
不夜天城的戾气早已被尽数除去,也不知温苑到底下了多少功夫,不仅把不夜天城整顿得很有大宗气派,还特意在给金凌准备的卧室的后花园里栽了满园的金星雪浪。
很好看,金凌却无心欣赏。
“姑苏的人都撤回来了吗?”
“嗯,今早便下令让他们都回来了。”
“你瞒着我重建不夜天城多长时间了?”
“很久了。”
“……从我带你回金鳞台就开始了是不是?”
“差不多吧。”
“你当真和蓝愿有得一拼,都很是沉稳。”金凌这句话把他在江澄那里学到的刻薄表现出来,温苑谋划了这么久,受过那么多伤,就是为了等今天,现如今还真是等到了。可是那么长时间的准备,金凌居然没有发觉半分,不得不说温苑确实藏得很深。温苑听得出来,金凌对蓝愿的评价与自己的截然不同,也只是蹙了蹙眉再没有多说什么。
而温苑撤兵以后蓝愿便没了金凌的消息,他去金鳞台找过,被温苑提前安排好的门生们却只说那天宗主回到金鳞台以后交代了一些事后就出了门,也没说要去哪里。兰陵金氏也是一个大家族,宗主莫名失踪可是前所未闻的。
蓝愿想尽了一切办法,最后在云深之外发现了一位女子,她戴着斗篷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是见她指向不夜天城轻声道,“金……洛莲尊在不夜天城。”
“他被温苑带走了?”蓝愿追问。
“等您攻下不夜天城便会知晓了,那座城在十几年前就该覆灭了。”
蓝愿只知道温苑在不夜天城的守卫不少,具体却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他既然有能力让一座死城一夜崛起,自然也有能力反而行之。
蓝愿还是希望以协商的方式和平处理,只要温苑让金凌离开他便不会发起战争。可是一家独大是仙门百家忌惮之极的,他们害怕几十年前的岐山温氏重返世间,害怕温苑会变成第二个温若寒,将这里变成人间炼狱。他们步步紧逼,由不得蓝愿做出选择便已然决定讨伐温苑。
仙门百家聚集在不夜天城,不宣而战。
金凌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他本以为温苑安守本分就可以与众世家相安无事,却未曾想到他们还是那么死板,固守着老一辈的教训,不愿迈出与温氏和好的第一步。
破晓之征战役打响,蓝愿在不夜天城的楼台见到了金凌,他一剑刺穿了从背后攻击温苑的姑苏弟子的胸膛,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蓝愿,眸里无波无澜。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在那一刻,蓝愿听不到周边所有人的厮杀呐喊,只感觉自己的心重重地跳着,每一次都是无比的沉重,仿佛一块铅在胸腔里越来越重,最后把他整个人都扯入遍布黑暗的深渊里去了。
金凌站在了温苑那边,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想要见到金凌的信念一直支撑着他杀到不夜天城,却没想到会看见这副景象。笑也罢,哭也罢,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和金凌一起谈笑风生,划桨采莲。仿佛丢失了整个世界一般的失落涌上心头,蓝愿深深地看了楼台上的金凌一眼,挥剑斩断了自己的抹额。
定情之物被毁掉是什么意思?永不相见,永不怀念。金凌苦笑着动了动苍白的唇,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是一言未发,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便眼前一黑直直地倒向一旁。
在不夜天城的这些天他就没有睡过一次好觉,更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身体本就不适却还执意要知晓战况商量对策,金凌只知道,保护好温苑,保护好不夜天城,就是保护好了蓝愿。可他也不曾料到自己日夜操劳最后却是得到蓝愿的一刀两断,一时心急便晕了过去。
“金凌!”温苑一脚踹开了身旁前来讨伐的人往金凌那边开路,却不料一人先到了金凌身边。
“他也该死了,温苑。”女子摘下了斗篷,那是一副姣好的面容,没有丹砂,却还是隐隐约约看见金凌的模样。
“洛莲!”温苑的红眸愈发鲜艳,动了杀心的他还想早早了结了洛莲的性命以防金凌发生危险,可是他的下一步动作便被扼制在原地。洛莲的掌心亮起白色的光,停留在金凌的胸口。
是化丹手!洛莲练成了化丹手?温苑暗道不好,他本以为洛莲一介女流之辈对金凌根本构不成威胁,哪怕修炼了化丹手也不能近金凌的身,可是现在金凌昏迷根本没有自保能力,给她提供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我说过,你哪只手碰了他我就砍了哪只!”温苑大怒,当初就不该留着她!
“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手快。”
“你!”温苑刚要发作,却见两根极细的银色琴弦从洛莲背后狠狠刺过来,琴弦尾端只是向上轻挑了一下,却是极其锋利一下子斩断了洛莲的手,顿时鲜血四溅!
是蓝景仪和蓝愿!
还没从金凌脱险的喜悦中走出,温苑便感受到蓝愿的杀意,凛冽的寒光从他的剑上映出,也从他的眸子里透露出来。温苑也修琴,不过是和蓝愿一样的琴谱,对蓝愿起不了什么作用,而他身经百战刚刚又因为洛莲触动了伤口,在蓝愿面前如同一只蚂蚁一样,生杀予夺皆可玩弄于股掌之间。蓝愿没有别的心思,他冷冷地看着跪坐在自己面前的温苑一时无助,却是个火烧云深的罪人,千万卷宗被毁,死伤无数,挑起战乱……
他握着剑狠狠地刺了下去,却没想到刺进了金凌的胸膛。金凌挡在温苑面前没有退让半分,仿佛是在守护着什么珍宝一样。
“蓝愿,不能杀他。”
“阿凌你做什么!”蓝愿几近崩溃,他上前想扶住金凌却被温苑狠狠推开,“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死的!”
可是我若不挡着,你就不在了。
金凌想这样说,却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让他发不出声音来。他努力睁开眼深深地看向蓝愿,仿佛要把他的模样刻在脑子里一辈子都忘不掉才好,又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蓝愿之前系在他手腕上的抹额。
看见抹额的蓝愿着急道,“我刚刚是赌气,不是真的,阿凌,不是真的!”
听到这话金凌才勉强扯出一个甚为微弱的笑容,虚弱道,“哼,谅你也不敢……”
这句话似乎耗尽了金凌所有的力气,他说完这句话便昏昏沉沉起来,头不自觉地偏向温苑怀里,然后缓缓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蓝愿一辈子都叫不醒了。
蓝愿的眸子一下子失了神,那是一片黑漆漆的空洞,任谁也无法填满。
唯一能填满他视线的金凌已经不在了,失了色彩一般的世界对于他来说也已经没有必要存在了。
那些怂恿他发动破晓之征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杂乱的声音让蓝愿无法思考,理不清的思绪越缠越乱,最后都归结于一点――都给阿凌陪葬吧,这个世界,还有我。
蓝愿的眸子一瞬间被妖艳的红色浸染,手心发颤的剑迎来了最后一重冶炼,那是来自主人嗜血灵力的指示:杀!
那一年,金凌十六岁,蓝愿十八岁。
凭一人之力让世间再次迎来腥风血雨的蓝愿在屠尽仙门百家后将剑刺向了自己的心脏,他倒在金凌的身边,轻轻地笑了。就像他儿时醒来后抓着金凌的手那样,笑得很甜很甜。
温苑埋葬了两人以后回到了不夜天城,他的计划不算全部实施,却也完成了大部分,不夜天城的存在就是证明。
温苑儿时曾经蹲在角落里用自己好不容易攒到的钱买来纸和笔,用因为太冷而发颤的手小心翼翼地写上“复兴温氏,打倒蓝愿”的字眼,那张纸现在多了一句话:“照顾好金凌”。温苑做到了第一项,其他的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了。
他曾以为自己可以不顾及感情冷血地完成自己想做的事,却发现自己早就挣脱不了命运的纠缠。
凛冬已至,雪花飘落在温苑的掌心,又立刻融化了。他放下手看向眼前的莲花池,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冻住了已经沉入塘底的莲花,也冻住了他曾经炽热的心。
“冬天了,阿凌。”
“还有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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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看到这里的你!!!其实因为太长了所以我自己都没有好好看咩:P
△然后就是又双叒叕烂尾了但是我懒得改了-_-b
△还有很多地方有漏洞,写出来自己都想吐槽但是我懒:P
△再次感谢观看‵(*∩_∩*)′

看江澄澄甩起紫电来觉得好帅啊!不过……一起上战场杀温狗的时候会不会因为下属站得离自己太近然后一鞭子挥到自家人脸上???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场面……哇哈哈哈哈哈哈好沙雕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感觉金凌穿上赵公明的帝王玄衣一定特别霸气(浪漫粉在哪里!!!举爪我们交个旁友!!!)
可是我不会画画也不会上色只能这样咩:P
后面的是之前和金凌打电话画的一组,啊……这两个小天使让我快乐= ̄ω ̄=

彼岸(2)

△穿越剧情(现代穿古代)
△人格切换(温苑&蓝愿)
△追凌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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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上面凉,您还是先下来吧!”
“别叫我夫人!”
“好的夫人!是的夫人!”
“……”
如果说转性温苑,也就是蓝愿的存在让金凌感受到这世界的恶意,那么金凌感受到的第二个恶意无非就是现在拿着梯子站在树下一口一个“夫人”的小丫头了,她正一脸的天真无邪地看着正在爬墙准备出逃的金凌。
虽说这小丫头以前是跟随着著名修士晓星尘游历过一段日子,应当习得世家礼仪,知晓风雅情理,可是在这蓝愿王府里她却并不是那般守规守矩,玩笑打闹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蓝愿看她机灵过人活泼可爱,猜测金凌应该会喜欢她,便让她好生照顾金凌,好让金凌早些恢复生气。
于是这位名为阿菁的小姑娘开始了工作:金凌起床,她递衣;金凌洗脸,她递毛巾;金凌吃饭,她递筷子;金凌爬墙,她递梯子。
哦写特码惹法克优!我去哪里你就在哪里你是跟屁虫吗!金凌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说高处不胜寒,屋顶上再冷的空气也浇灭不了金凌内心的愤慨,他径直威胁道,“三秒后你还在我视野里信不信我从这里跳下去!”
“那夫人您的视野范围大概在哪里?”
“说过多少次别叫我夫人!”
“好的夫人!”
阿菁正在金凌崩溃的边缘疯狂试探,而金凌已经被逼得杀人的心都有了:为什么和这丫头的对话总是会回归到“夫人”这个问题上?只是离我远点而已有这么难吗?
“总之你别再跟着我了!”金凌蹙了蹙眉,“不论怎样人身自由我还是应该有的!”
“人参籽油?夫人是饿了吗?”阿菁偏着头问道,“夫人想吃什么阿菁去做就是了。”
“我不要吃啊!”金凌已经抓狂,又觉得和阿菁沟通实在是有困难所以先支开她以免在没有找到温苑之前被气死,他克制住不快随便编了个理由,“我饿了,要吃糯米团!”
“好的!夫人在这里等我一下,阿菁很快就做好了!”得到指示的阿菁相当开心,蹦蹦跳跳着跑去了厨房。没有人盯着以后金凌表示舒爽了不少,他站起身来在屋顶上专心观察墙外建筑,大致拟订好了逃跑路线。
我对这个世界并不熟悉,也不知道温苑那家伙在哪里……金凌低头思索,虽说应该是虎符把我们俩带过来的,可是现在虎符也下落不明,有点棘手啊……
“阿凌!”
“唔!”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金凌吓了一跳,几欲一脚踩出去,稳了心神和身形以后才缓缓转身看向来者:“你干嘛呀!这么大人了还吓人!幼不幼稚!”
“是我的错,我的错,还好阿凌没事。”蓝愿苦笑道,“阿凌,屋顶太高了很危险,先下来吧。”
“我不下!”金凌撇了撇嘴背对着蓝愿坐了回去,“这里空气清新鸟语花香可比院子里清静多了!那群丫头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没有听到回应,金凌估摸着蓝愿已经离开了,却还是不禁回眸想确定一下,哪知这一个回眸却把蓝愿的优雅身姿载入眸子里:蓝愿脚尖轻点便离地而起,飘飘然落于金凌身旁,引起一阵极轻的清风带动了两人的发丝和衣袖。
有幸路过目睹这一切的丫头简直心都要化了,直在心里感叹夫人嫁了个好夫君,惋惜自己怎么没有找到个好人家。而金凌则是红着脸向一旁挪了一些后佯装镇定:“靠靠靠靠靠靠靠靠这么近干嘛!”
蓝愿垂眸笑笑没有回答,坐在金凌身边以后看向远处,参差不齐的亭台楼阁,漫布视野的红花绿柳,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
“阿凌若是想出去,同我说一声便是了,不必做如此危险的事。”蓝愿看见金凌一脸“他怎么知道我要走”的表情不禁感叹自家媳妇儿的可爱,便指向在墙角横七竖八的梯子解释道,“阿凌为了爬墙已经用坏了五个梯子了。”
金凌撇了撇嘴,你要是把墙修低一点我也不用爬了,跳一下就能出去好吗……
“我是担心阿凌伤到了哪里,不然待会儿阿爹阿娘过来看阿凌可就瞒不过了。”蓝愿把外袍解下搭在金凌身上,笑道,“阿凌随我下去可好?舅舅看阿凌这样可要责怪阿凌了。”
爹娘舅舅?金凌暗自思索,自己在原来的世界自有记忆以来便没有任何亲人,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生活。因为职业关系,和他熟识的人除了同样活跃于月色下的温苑便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名字,现在穿越到这边了居然还是个关系大家?
“阿凌?下去喽?”蓝愿看金凌看着远处的树木出神,便径直将坐在身旁的金凌打横抱起,力度恰到好处而且十分平稳,落地以后金凌尚且不知自己还赖在蓝愿怀里一动不动。
“咳,阿凌,和思追再怎么恩爱,也不能一直抱着呀!”江厌离挽着金子轩的手浅笑,又偏过头去和金子轩对视了一眼,“子轩,看来阿凌可是选对了人啊。”
“嗯。”金子轩对着蓝愿点头示意,似乎很是赞同自家夫人的话。
被蓝愿一个劲儿地叫了几天阿凌,金凌多多少少也有了些条件反射,这下子在蓝愿怀里又听到阿凌这两个字,回过神来以后才发觉自己在蓝愿怀里。急忙推开蓝愿,金凌审视着这些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相似的容貌,相似的性格,相似的衣着……金凌是如此契合于这个世界,好像他原本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第一次感受到家人的存在,在黑暗里摸爬滚打长大的金凌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孤单一人,他曾经向往拥有的家人,现在正站在他面前给他世界上最幸福的时光。
金凌只觉得心头一暖,不觉有些动摇了离开的决定。
家宴结束以后金凌便回到了房间,没想到蓝愿已经在床上睡着了。这些天金凌一直在打探情况所以提出分房睡,蓝愿便给了金凌足够的自由,一个人搬去了书房。本来金凌是住在这间屋子的,估计蓝愿是今天晚宴时被劝了酒喝醉了所以迷迷糊糊地跑回了他们的新房。
无所谓,我去书房也勉强凑合。金凌一条腿跪上床去,伸手去够被蓝愿压在身下的外袍,浑然不知自己与蓝愿之间的距离正一点点缩小。
“?!”
腰间突然传来向下扣的巨力,金凌一个猝不及防摔入蓝愿怀里,还没来得及回眸看着到底是哪个家伙的恶作剧,耳畔便传来一阵湿热的暖气,颇为暧昧的呢喃让金凌不禁打了一个激灵。
“金凌,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TBC
头昏脑胀系列……我现在好想吃饭哦……

“什么?仙子被魏无羡咬了?现在在医院打狂人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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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感觉时光荏苒,以后啊,等阿凌他们长大了,接管宗门以后,家长们不会安安静静享受晚年的,而是:
“舅舅你不要拿仙子吓大舅舅了!”
“大舅舅别到处窜啊,含光君正找你呢!”
“小叔,泽芜君他们在金鳞台那边打麻将呢你去那边玩吧!”
“爹,娘,莲藕排骨汤记得少放点辣椒,这次可是大家都要吃的。”
“阿菁你跟着晓星尘道长他们去市集上买糖吃去,记得帮道长看路。”
“蓝愿!叫上景仪去找温宁叔叔过来这边吃饭!”
……
金凌要给好多人养老的说……